南靖新闻网4月3日讯（作者 庄嘉润）“一时代之学术，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。治学之士，得预于此潮流者，谓之预流。”陈寅恪先生如是说。那天投影片翻到这一页，杨教授特意放慢了语速，念出这行字。

杨雪冬教授，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政治学系主任、长聘教授，中国政治学会第十届理事会副会长，中组部“万人计划”哲学社会科学首批领军人才，全国宣传文化系统“四个一批”人才，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，中央编译局领军人才，第十二届全国青联常委，长期从事国家理论与治理现代化研究。那天在厦门，我有幸听他讲了一整个下午。

杨教授回溯了政治学中“国家回归”的学术脉络。上世纪后期，西方福利国家遭遇危机，行为主义范式日渐式微，而东亚发展型国家的实践凸显了国家功能的不可替代性。学界不再将国家仅仅视作制度框架或“守夜人”，而是重新发现其作为能动者的自主性。国家能够生成自身意志，确立行动指向，并基于公共目标介入社会进程。中国政治学则在改革开放的语境中，发展出有别于传统阶级理论的分析视角，重新阐释了国家职能在体制转型与市场发育中的关键意义。

进而，杨教授探讨了国家理论操作化的核心议题。国家的人格化是实证研究的前提，通过观察国家的意志生成、目标选择与行为方式，可以将其从抽象概念转化为可分析的政治主体。国家能力的类型、维度及其测量指标，由此成为制度绩效研究的自然延伸。从描述性分析走向因果机制的解释，正是当代政治学推进国家研究的重要路径。

投影片翻到另一页，是1979年的理论务虚会。那次会议明确提出政治学、法学、社会学长期被忽视，亟需“补课”。陈寅恪先生的“预流”与四十年前的“补课”，看似相距甚远，其实指向同一件事：学术不能闭门造车，也不能绕开真问题。一个人若对时代的走向没有感知，对自身知识的短板没有诚实，便容易在琐碎中消磨。

回想起来，这些年类似的学术交流参加过不少，但能坐在前面、听得这样真切的时刻并不多。杨教授讲得质朴，句句落在实处。

PPT虽未摄清，然耳闻心受，已得其要。预流补课之论，尤令人恍然自省。此行不虚也。